香港名导“传帮带” 带出“老人”新导演<

时间:2019-03-09 19:14 来源:http://www.760265.com

  作为创意产业的电影界,有想法有创意的新导演一直为市场所欢迎。近几年国内的新导演也层出不穷,除了不少明星转型当导演,很多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也有机会执导电影,而且年纪都不大。香港近些年也出了不少新导演,不同的是,这些“新导演”大多是60后或是70后,他们之前都在香港电影圈打拼了好多年,在四五十岁的时候,终于有机会独立执导自己的电影。

  这和香港电影生态有关,香港电影界其实有不少大导演都是由最底层上来的,这批新导演同样在很多著名导演手下做过事,并从他们身上学到知识和经验,而能够自己拍电影,与他们的“师父”出手相助也有很大关系,像《暴疯语》导演李光耀是尔冬升的副导演,《惊天破》导演吴品儒是叶伟信[微博]的副导演。成名的导演也希望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副导演可以出头,当然也会支持他们去当导演,真正原因是这样。

  4月30日上映的《赤道》是梁乐民、陆剑青的第二部电影,三年前他俩的处女作《寒战》一鸣惊人,在2013年的香港电影金像奖拿下最佳电影和最佳导演等9项大奖。而在此前的二十几年,两人在香港电影圈中沉浮。梁乐民出道之初以担任电影美工为主,陆剑青最开始是在杜琪峰的公司里打小工,两人相继跟过王晶、林超贤、刘伟强[微博]、邱礼涛导演,做过剧务、副导演、编剧等工种,经历过香港电影最黄金的时代和最谷底的岁月,在内地市场兴起壮大的大势下,两人终于等到出头的机会。

  两人和很多港产片导演代表人物都有合作,坦承在他们身上学到很多知识和技巧。梁乐民说他们两人执导电影有非常坚持的一点,“我们不在现场改剧本,剧本一定在拍摄之前要讨论好,解决好所有大家发现的问题,现场只是执行剧本的时间”,这是他们从杜琪峰等导演身上学到的方法,“两部电影都这样拍出来的,我们要多谢这些导演的教导,从他们身上学到经验”。

  除了拍摄时严格执行计划,灵活也是必不可少的。比如杜琪峰其实有时候也会现场改剧本,不过梁乐民就认为杜琪峰的剧本是放在脑里的,“他不是改剧本,可能只是会迟点告诉大家剧本内容而已,这方面也是我们学到的——应变”。

  对于香港“老人”新导演的现象,陆剑青认为可能是巧合,他们这帮人在业界的确做了好多年,“像《冲锋车》阿良(刘浩良)是编剧出身,大家在各自的领域里磨炼,去到某一个位置,准备好,剧本准备好,才会去当导演”。不过他认为“传帮带”也是香港影坛的特色,“除了是自己技术上的准备,现场的拍摄也是经验的累积,这是在其它地方学不到,要在业界里才有机会”。

  香港电影剑走偏锋的不少,但《冲锋车》的黑色幽默在中比较少见,导演刘浩良显示了自己比较广博的知识和经验储备。他早年跟着陈嘉上做编剧,有位前辈告诉他,当编剧最需要认识的就是警察和江湖大哥,他们肚子里的故事足够编剧创作无数剧本。于是刘浩良有时间就找江湖人物聊天寻找故事。除了写剧本,他又想学习片场拍摄经验,于是就跟着陈嘉上的剧组,在现场写剧本。

  《冲锋车》导演刘浩良本身是香港著名编剧,之前与不少名导合作过,这次他首度当导演,自然有不少电影人过来帮手,除了郑保瑞[微博]出任监制,尔冬升还帮他找投资公司,刘浩良写剧本卡住的时候,陈嘉上还专门跟他聊,庄文强[微博]也有到剧组参观帮他看现场,而《冲锋车》里要拍飞车戏的时候,他又向当年林岭东的副导演郑保瑞取经……刘浩良说,这次拍《冲锋车》好多提供过帮助的人的意见都用上了,所以片尾的鸣谢嘉宾字幕非常长。

  前辈电影人的影响甚至被刘浩良放到《冲锋车》的角色身上,片中古惑仔四兄弟(发哥、丧宝、杜公子、林东)的名字就分别致敬(周润)发、杜(琪峰)、(林岭)东、徐(克)和(小)宝(指尔冬升),因为他们都是对香港警匪片贡献最多的人。

  李光耀曾担任过徐克、刘伟强、尔冬升等人的副导演,如今执导《暴疯语》,出任监制的尔冬升亲自出面邀请刘青云和黄晓明及一班资深演员加盟该 片。其实2008年李光耀就曾与尔冬升讨论过《暴疯语》的剧本,当时李光耀还在给尔冬升《枪王之王》当副导演,不过当时尔冬升看后觉得还不够完善,加上题 材有点冒险,不知道市场接受度如何而作罢。此后李光耀一直没有放弃,细心打磨剧本,最终打动了尔冬升。

  演员出身后在前辈帮助下成为导演的尔冬升认为李光耀很像当年的他,“有足够的创作激情和动力,但是就差一点运气。”尔冬升说,李光耀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也很想看到李光耀能“上位”,这次李光耀执导《暴疯语》,尔冬升除了当监制,更不遗余力地帮忙做宣传。

  尔冬升的电影一向喜欢关注社会议题,比如《旺角黑夜》、《门徒》、《新宿事件》以至于最新的《我是路人甲》等,都有很深的现实映射。跟师傅一 样,李光耀也很留意时事,《暴疯语》的创作灵感,就来自于他平时看报纸的习惯,“好几年下来,我发现几乎每天都会有关于情绪病、精神病的报道。我就产生了 好奇,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病发成那种状态?我就上网找资料,累积到一定地步,就有了写成剧本的冲动”。

  《暴疯语》还讲到比如法律和道德,医理和道德之间的矛盾,李光耀觉得需要讲一些社会议题,“这是我们电影人的基本责任。我们没有那么伟大,去 改变社会问题,但我们要把问题拿出来,让观众看完后感兴趣,哪怕是好奇,多了解一点,也是非常好的事情”。从这些方面来看,他的确有像尔冬升的特点。

  对于这拨香港新导演的崛起,尔冬升认为现在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演员有断层,导演也一样,中生代刚刚起步。我当导演的时候刚刚29岁, 我当时的目标是把前面的老导演都‘干掉’,如今香港一共也只有不到20个新导演,内地倒是有不少,可是很缺职业监制,容易出现问题。我希望新人迅速成长起 来,欢迎他们取代我。”

  这批香港“老人”新导演当中,曾经长期担任叶伟信副导演的吴品儒也是一个,他正在拍摄谢霆锋、刘青云主演的《惊天破》,这部电影的出品人萧定 一说这批新导演的崛起,与市场有关系,“过去十几年电影市场一直不好,所以没有什么新人出来。这批人以前他们是有时间没有机会,现在市场好了,他们才有机 会去当导演。”

  萧定一说香港影坛不只缺演员,导演也很不够,“我们在圈里面找人,都希望找到的是有些经验的。现在香港电影圈找新导演很多都是走这个方向:一 是副导演,二是编剧,《冲锋车》的导演就是编剧,摄影师也是有机会。他们都是在行业里做了很多年的,我们也支持他们有机会能尝试当导演。”

  除了在行能其他领域有经验,“老人”新导演的涌现,梁乐民则笑说还一个原因是“价钱比较便宜”。当然,新导演最在乎的肯定不是薪水,而是能否 拍出好作品,真正以导演身份立足电影界,梁乐民认为新导演要成功,重要的是要事先定好自己的主攻方向,拿出能打动投资者的故事,并且一定要有靠谱的监制保驾护航。

  这批香港新导演的作品都集中在警匪片,当然不会没有原因。萧定一说在警匪题材上,始终香港电影人都有优势,“不管是创意还是制作,比内地电影人的经验要多,所以新导演也都是拍这类电影”。

  港产动作片的历史悠久,陆剑青说国际都认同和欣赏港产片的动作戏,“我们的根一路以来是以拍动作为主,从小学习,入行基本都是动作片,在这方面经验好点”,所以香港新导演的作品都都喜欢警匪动作片。

  《寒战》这种讲述警界高层明争暗斗的警匪片在以前的香港片中不多见,梁乐民、陆剑青二人靠这个打磨多年的剧本,才打动了安乐影业的老板江志强,找到了当导演的机会。

  吴品儒找到当导演的机会的过程也差不多。《惊天破》讲述对受体产生的微妙影响,导演吴品儒十年前无意中想象一个普通人换了一个连环杀 手的心会怎么样,创作灵感也随之产生。这个剧本写出来后他拿给谢霆锋看,两人聊完谢霆锋很有兴趣去演。吴品儒又去找自己的老搭档叶伟信做监制,这个班底基 本成型,再去找投资,难度就不大了。

  梁乐民说现在的新导演“创作上比较多有生命力的看法”,主观角度来看,这几年港产片市场容纳不下太多大投资的作品,“好多经营中小投资的老板乐于用新人导演,第一价钱便宜,第二也有新的思维,这样就形成现在不少新导演冒头的现象”。

  一个好的监制对于新导演来说就更为重要,《寒战》亮相时表现出港产片少见的大气和国际范,梁乐民和陆剑青最开始的剧本其实格局没这么大,监制江志强看了剧本后给出建议,并且花重金支持他们用航拍,才呈现出如今电影的格局。

  为了让电影能顺利上映和营销方便,监制会站在更高层面上把控电影,意见不同时,导演有时也必须要做出妥协。比如《赤道》的原名是《赤盗》,梁乐民说改名是顺应大家的看法,“我们自己的剧本是《赤盗》,拍完之后好多人都提议改片名,但没改到故事本身,我们就同意了”。

  还有吴品儒的《惊天破》,原名是《破地狱》,他说这个名字象征突破心魔,焕发新生。但监制萧定一并不这样认为,“《破地狱》感觉不像警匪片, 有点像道士题材电影,有的女生看到这个名字可能就不想看了。改成《惊天破》,这个名字观众容易明白这是警匪片,固定观众群是最重要的”。

  导演未必对监制的改动完全满意,萧定一也表示理解,“导演是拍电影的人,他们不明白市场运作,和监制是两个范畴的工种”。